马车上,兄弟俩压根不熟似的,一人坐一边,顾流章想说话,但接触到顾流芳冷漠的眼神,他想说的话又止住了。
虽说都是严厉,但女人对于继子和亲生儿子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顾流章察觉不到,顾流芳却一直明白。
下了马车,立刻就有少年围上来:“喂,顾流章,你今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打马球?”
顾流章瞥了眼已经走上前的顾流芳,他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另一个少年走了上去,一把扯住了顾流芳的领子。
“喂,流芳少爷,怎么都不理人呢?”
现在这个年纪,正式调皮捣蛋的时候,顾流章和顾流芳就是两个极端,一个上蹿下跳恨不能把天捅破了,一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唛头苦学。
“喂,你和他说什么话,真是无聊。”顾流章嘟哝了一句,他没个正形的把衣服往背上一甩,“喂!顾流芳!你到底去不去打马球?可别说我没叫上你……”
顾流芳头也不回,坐在前排看书,听见这话才幽幽抬起头来。
“算了吧,说了他也不会去。”有人小声说,“顾流章,你叫他干嘛。”
顾流章冷笑一声,大声说:“谁知道呢,摊上这么一个哥,倒血霉了!”
“顾流章!你给我坐下!成什么样子了!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我看你以后怎么自处!”白须的老先生拿着书走进来,巡视了一圈教室的学生。
他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都是家中有不小的势力,就算你们一个两个酒囊饭袋,也不影响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顾流章尴尬地坐下来,他挠了挠脑袋,准备拿出书本开始上课。
老先生是个严厉的,最是看不得顾流章这种行径,他冷脸盯着他:“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