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芳压根没睡好,他缓缓爬起来,当然,他不用开门,因为女人已经踹开门进来了。
顾流芳垂下眼睛,这才早春,天气还很冷,冷气顺着房门往里钻,“娘。”
“快点起来,懒鬼!”中年女人叉着腰站在门口,将房门敲得咚咚响,“你看你,再看看流章!”
已经习惯了,他生母过世之后,爹娶的续弦娘子就一直如此,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是。”才十四岁的顾流芳下床去,把床铺铺好,又走到前厅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但前厅只有他跪着,没有看见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流章!这臭小子,还不起来!”
女人闹哄哄的,有她在整个屋子就没有静下来过,他低着头,听着他的弟弟和娘亲吵闹。
顾流章打着哈欠走出来,不耐烦地嘟哝:“真是的……娘!这么早就叫我……”
女人揪着他的耳朵:“哎呀,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觉,也不看看夫子怎么说的你……”
说着,女人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顾流芳,语气古怪:“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你就没这个兔崽子会读书……”
顾流章挠了挠脑袋,他成天吃喝玩乐,哪里知道怎么读书,“娘!会不会读书这能怪我吗?”
顾流章托着下巴,不满意桌上的早膳,把碗里的生姜剔出来:“你成天就知道读书,没意思。”
顾流芳沉默着,清点着手里的书本,率先走了出去。
“娘,别送了,我走了。”顾流章吊儿郎当地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