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饮檀不让他靠近,他就紧紧盯着车帘被撩开的缝隙。
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那张擦过顾饮檀汗水的布就在他裤袋里,贴在他身上。
避暑山庄,被邀请的只有顾家和文家,还有就是各宫娘娘和皇子公主,顾饮檀百无聊赖,躺在树荫下睡觉。
摇椅慢慢摆动,她肩头发丝乖顺地披散下来,追月站在旁边轻轻扇动。
原本是不准她睡觉的,但是顾饮檀哪里忍得住,刚躺下就犯困。
追月扇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段竟走近。
“段竟,你去给姑娘煮药吧。”
“煮什么药?”段竟问了声,“最近在吃什么药?”
追月愣了愣,忘记情毒的药要瞒着段竟了,她改口说:“算了算了,你来扇,我去煮药去,可千万不要走了。”
段竟疑惑着,垂眸撞见顾饮檀根根分明的睫毛像个蒲扇,轻轻盖住,衬得小脸愈发白皙。
他手上一阵发软,用尽全力才没有上手去摸,过了会儿,扇子轻轻扇动,吹起顾饮檀鬓角的发。
段竟盯着顾饮檀的脸,娇生惯养的小祖宗,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他的触碰,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用知道。
听觉比视觉更先醒来,顾饮檀最先听见段竟的声音,顾玺国也在说什么。
“姑娘醒了,姑娘!”追月笑了起来,赶紧扶着顾饮檀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