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再又一次车帘撩开又放下,令她不耐烦地睁眼:“喂……”
顾饮檀撑着坐起来,段竟正低头盯着她,手上拿着一块软布,正不断靠近她。
“做什么!?”顾饮檀皱眉问道。
段竟指了指她的脸颊,下一刻,手指直接贴在了她细腻的脸颊,顾饮檀呼吸一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祖宗,您流汗了,是追月要我来给您擦汗的。”段竟声音平淡,仿佛刚才突然亲近只是顾饮檀的错觉。
“哦……滚、滚出去。”顾饮檀一张嘴才发觉声音低哑得不行。
段竟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弧度,缓缓压下。
顾饮檀屏住呼吸,否则来自这人身上的气味就会钻进鼻子,她不太高兴地往后退了退。
想象中的靠近没有到来,顾饮檀再睁眼时,段竟已经起身,手上拿着软椅下的棉质丝鞋。
顾饮檀这才羞赧地坐直身体,见到段竟平淡无波的眼神,厌恶地揪起身后的枕头甩上去。
这种抱枕上的刺绣和珠宝很扎人,运气不好会弄疼,段竟就是运气不好的,一颗嫩黄色珍珠狠狠砸到了他的鼻梁。
段竟:“……”
他脸上忽然有些凉意,还未等他反应,顾饮檀梗着脖子骂道:“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不准进来!”
段竟撩开帘子出去,他脸上的伤口很扎眼,正当追月要发问时,段竟转身走了。
马车正在行进,段竟坐在后面的一匹马上,盯着一张带血的脸,心情却止不住的荡漾。
那种被枕头打到脸上的感觉还挥之不去,风一吹就更明显,不太疼,更多的是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