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向除了祖父之外的人提起朝荑,这是她心中永远的苦痛,连同楚莺儿一起,夜夜纠缠她的梦榻。
朝荑给她留了信儿,让她莫要挂念,可身旁人忽地抽离一人又岂能习惯,她无意杀人,却觉得自己是个侩子手。
裴恪依旧一言不发,只盼着能借此机会让她发泄心底压抑的悲痛,只听闻她又断断续续提起:“她分明许配了一好人家,那郎君虽非大富大贵,却是个敬她爱她的,往后的日子只好无坏,可我想不通,她怎能如此狠心……”
说着,她更加忍不住哭泣,泪水打湿了衣裙还不够,桥上还盛了一小摊水渍。
裴恪却是猛然怔愣,忽地有些迷糊。
许了好人家?敬她爱她的郎君?
江洛桥心底之人竟是个女子?那他这些日子岂非与一假想敌争风吃醋?他都不免在心中笑话自己了。
江洛桥不知他心中所想,抬头看见弯了嘴角笑,顿生不满,即刻冷下脸来,往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很好笑吗?”
裴恪无意惹怒了小娘子,当即便好声好气道歉:“我是笑自己会错了意,竟以为你心中所念许久之人是个倾心的郎君。”
“我……”她梗着脖子,意识到了什么,片刻后低下头去,喃喃道,“郎君又如何?娘子又如何?”
“不如何。”
他伸手下去垫着她的下巴,还能感受到泪湿,看不见她的眼眸,只好在她头顶承诺:“你们二人乃闺中密友,她作出这以死逃离樊笼之策,除了家人想必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往后她不在身旁,便由我来照顾你,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