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回对小娘子动心,并不懂得如何表明心迹,此话于他而言是试探,于江洛桥而言却是模棱两可的撩拨,只怕应了便要被负。
她自然不喜这样的对白,可他此刻表情太过认真,又叫她难以拒绝。
好在此刻“嘭”地一声烟花绽放,街上尽数欢呼共迎新年,江洛桥趁机站直了身子,趴在栏边笑欢颜。
裴恪只觉手心忽而空落落的,心知她这是拒了,可看到她欢畅的容颜也不禁随之笑弯眉,急什么,他们来日方长。
后来二人未在提及此事,同为朝荑放灯祈福,愿她下辈子所遇皆良人。
再待了半个时辰后,江洛桥便回了府,是碧榆小跑向她报了信,说是卢蔺容来了。
自上次在宫中他疑心她非卢瑶贞后两人便再未见过,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进了院中,卢蔺容背对着她,若只看宽阔的肩背,倒真算得上谦谦君子,可那朗朗面皮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谁也不得而知。
“阿兄。”江洛桥走过去,深呼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个礼。
“你不会我当真信了母亲的话吧?”卢蔺容将手中的帕子藏起来,转了身嗤笑,“定瑜是跟在我身后长大的,她是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怀疑一旦产生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要他稍加查探便不难知晓江洛桥的身份,更毋论她的缘由、目的。
“你从洛州来到京城,是为了寻你祖父吧?”
卢蔺容开门见山,江洛桥只盯着他,手心却发了汗,眼前的男人不是个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