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一时静寂,鞭痕涂满了药,江洛桥的手移至脖颈下部,轻声开口:“那些旧伤也是被罚留下的?”
裴恪身子再一僵,此刻却全无方才的舒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沉了脸,脸上杀意凛然。
他回道:“不记得了。”
“裴恪。”她突然唤他。
“嗯?”
“我前日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
她掰过他的脸,认真地问他:“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裴恪记得,她说日后要做他的靠山。
可他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假意沉思片刻,愣愣地盯着她柔润的双唇,轻轻问她:“我藏在柜中的相好?”
“谁给你的胆子敢占我的便宜!”
在他眼中,她的双唇瞬时抿成一条线,双眼眨眨登时瞪大,没忍住推了他一把,任他喊疼也不理睬。
江洛桥能感觉到,自大火过后,裴恪有些不一样了,也许这样狡黠又鲜活,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她从前想拉他一把,他不愿,如今好似向她伸出了手。
这认知让她欣喜不已,见裴恪微微露了笑容,更觉欣慰。
“你啊……”他单手枕在额角盯着她看,“你不是我的靠山么?”
裴恪望着眼前人自陷而不自知,一眼便万年,此后他永远记得,是他的小娘子给的胆子,他想求她的一生。
此刻他来了兴致,铁了心逗她:“日后那沈延再欺负我,我便与他说,我是卢二娘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