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郎君让他这么说,他也只有听吩咐的份。
“二十!”江洛桥倒吸一口凉气,自个儿往裴恪房里走去。
此时裴恪脱了上衣趴在床上,觉着太冷又盖了层被褥,耳朵动了一下,听见门内推开,便喊了一声:“尤七,药拿来了吗?”
江洛桥默声,走过去掀开他的被子,手摁在鞭痕周围青紫的肉上。
“轻点!”他低哑的声音响起。
“知道疼,为何不说?”
闻声,裴恪转过头,上半身慌不择路下半身冷静不发,最终只好把自己盖个严实。
“怎么是你?”
倚在门边的尤七看他做戏津津有味,分明是他下令将人引来,现下倒是上道,脸不红心不跳的。
裴恪目光一顿,盯得尤七浑身发毛,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逃了去。
见他不说话,江洛桥拍了他手臂一掌:“我问你话呢。”
先前分明说过,若有事要告知于她,合着是当做耳旁风了。
裴恪却转过头去,声音闷闷的:“不想说。”
眼前伤痕触目惊心,江洛桥拿他没法子,虽是气着,也仍不舍在此刻凶他,谁让她医者仁心呢,只好认命地拿起尤七留下的药给他涂。
被子被掀开,寒气拢上他的背部抖了一激灵,渗着暖意的指尖在伤口上来回抚揉,竟一点也不觉得痛,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忽地感受到了什么,一时间全身僵硬,双目紧闭,整个脸都在用力。
本是有意引这小娘子前来诱她陷落,可偏生她是个顿感的,丝毫没有与外男独处一室的羞涩感,最后反倒晕色爬满了他的脖子,更似小娘子一些。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才望向她,目光灼灼:“卢二娘子闯男人房间,不太好吧?”
江洛桥却嫌他磨叽:“前日在寝宫里不是你让我给你擦药了?”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她搓得手热,才发现他不知为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