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最会拿捏人,就知他不怕面圣却怕明王。
若真闹到圣上面前,还不得交由明王管教,那是个手下不留情的,藤条板子都备着呢。
果然见他缩了,却眉间隆起,眼神能把江洛桥千刀万剐了。
这二人吵得起劲,独独刘妩注意到裴恪听着“夫君”二字,飞速瞥了江洛桥一眼,紧接着埋头整理着腿上分明规序的毯子,耳尖却染了红霜。
见了鬼了,她心想,等见到沈为璋定要同他好好说说这事。
“卢二娘子倒是大方,我看受伤是假,帮两个旧情人私会是真。”
沈延的声音再度响起,京中皆是如此谣言,好在刘妩已同江洛桥解释,想来不会误会了,这才松了口气。
江洛桥见刘妩并无解释之意,也就没有多说,只骂道:“人家目观八方,你倒好,生两只眼睛好似粪坑,看什么都脏。”
她平日里是不喜过怒的,可今日肆意喊着,却觉得畅快不已,这入了戏便越来越松弛了。
“卢瑶贞!”沈延大吼。
江洛桥半抬头看他:“怎的,看不见我在此,要不要叫得再大声一点?”
“你莫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那你现在有没有办法?若没办法,我可就要走了。”
她就这般拉着刘妩大摇大摆地离去,独留燕裴二人对视,沈延气急。
见无人追上来,江洛桥终于放缓了脚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