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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恪本身对错又还有几人在乎,人们欺他久了,辱他久了,寡不敌众时,错的便是孤身那人。

京中子弟一日所为,无非是用膳、就寝、羞辱裴恪。

更可怕的事,众人对此皆已习以为常,就连裴恪亦是如此。

不管他做什么,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他本身就是错。

“你既如此不讲道理,那我便也放下话来,我非他不嫁!”

江洛桥无法理解此等思想,手指紧握成拳,离开的脚步都变得急促有力。

“你!”娄氏倒在卢蔺容身上,指着江洛桥离去的方向叹气,“你想气死我!”

夫子曾言,一个人好与坏,不在于样貌如何,而在于品行如何,是否忠孝,是否诚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裴恪只不过将其还了回去,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对他如此不公。

可转念一想,她利用娄氏对裴恪的不满来推拒婚事,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

晚膳后,江洛桥双手撑着下颌,双目无神地落在礼盒中的海棠玉钗上,总想着她如此小人行径,要再对他好些才是。

蓦地,那玉钗消失在眼前,原是卢蔺容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拿了起来,插于发中。

“与你甚是相配。”

那双手搭在江洛桥的肩上,指腹的皮肤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刹那间便起了芒粟。

她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低头轻唤了一声“阿兄”。

卢蔺容盯着空落落的手,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