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到我院里用膳了?”
卢瑶贞常去卢蔺容院里用膳,青榕是提醒过她的。
可于她而言,这毕竟不是一同长大的兄长,多有不便,便想着偷偷懒,不曾想他却寻了过来。
“阿兄归家想必一路劳累,不敢烦扰阿兄。”
“你从前惯用海棠香,如今怎么换了?”
“噢……用过一次觉着喜欢,便继续用了。”
她如今心乱如丝,因而不似白日那般与卢蔺容亲昵,反应过来正欲解释时,却听见他开口问:“你生气了?”
“嗯?”
“因为我自请前往延州,你生气了?所以急着出嫁。”他拉过她的手捏着指尖,“若是我再晚回来些,是不是你都不在府中了?”
朦胧月色易生情,面前男子带着缠绵情意,顷刻间,她迅速抽出了手,大气不敢出。
“阿兄误会了,嫁娶之事自然是阿娘做主。”
“母亲不在时你总是唤我从允的。”卢蔺容强行抬起她的头,“你想报复我,想让我难受,是吗?否则你为何要选那裴恪?”
他变脸变得太快,长颈青筋外露,手上力度渐大。
江洛桥奋力挣脱了去。
分明只有一人,可她却感觉虎狼群绕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压下惧意,眼角瞄到青榕守在门口才安心了些。
“除却双腿有疾,裴三郎为人正直善良,此前更是才高八斗的状元郎,正是夫婿的好选择。”
若非天意弄人,依照裴恪的才气,也当是扶摇直上前途无量,不知让多少人眼红。
如今他落入尘土,正遂了那些人的意,其中也包括卢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