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薏本就咳嗽,眼下喘不上气,愈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卫昭高兴过了头,这才发觉出钟薏的异常,忙松了手替她抚背顺气,琳琅也适时端来一杯热茶,扶着她坐回了贵妃榻上。
“好好的怎么病了?”
他轻抚她略显苍白的脸,瞧着便不似康健模样。
钟薏慢慢地啜饮着盏中的热茶,翁着嗓音,有气无力道:“前段日子夜里着凉,染了风寒。”
听着那浓重的鼻音,卫昭不自觉蹙眉:“竟这样严重了?可寻了太医来瞧瞧?”
“寻了,药也吃了几副,比刚病那几日已好上不少了。”她搁下茶盏,指尖轻揉着太阳穴。
闻言,卫昭更心疼了,伸手替她拢紧斗篷,揽着她贴近自己胸膛。
“朕不在,漪漪受苦了。”
钟薏未回应他的自言自语,怕过了病气,她挣扎着欲从他怀中出来,手肘不慎顶到他的肋骨处时,她听见他很轻的一声闷哼。
她愣了愣,隐隐意识到什么,忙抬头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卫昭眸底的异样转瞬即逝,朗笑道:“受了点儿小伤,眼下差不多好全了。”
钟薏静静地瞧了会儿他肋下的部位,肃色瞧他:“当真好了?”
“自然是真,不行你瞧瞧。”
说罢,卫昭解了腰带,敞了外衫和中衣,露出了左肋下一道小拇指长的划伤,黑乎乎的,似乎已经结了痂。
见确实是个小伤口,钟薏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下一瞬,她倏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担心卫昭,脸色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