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年前出发时一样,宫门外有人在候着迎接,只是这回却少了钟薏。

随着一声洪亮的号角声响起,队列整齐划一地停下。

卫昭卸了那身玄金甲胄,一身墨色立领暗纹常服,自那五爪金龙嵌顶的帝王銮驾中掀帘而出。

太后一见那消瘦了一圈儿的人便急急地迎了上去,心疼地抚着他那棱角愈发分明的脸。

“奕儿,你在外受苦了”

卫昭深沉的眸光扫视了一眼迎驾的人群,王公重臣皆有,独独不见钟薏。

他微微拧了眉,心下生疑,却不得不先安慰他母后。

“母后,贵妃呢?”

见他三句话不离钟薏,太后自是黑了脸,没好气道:“哀家哪儿知道啊?又没往她那儿去过”

卫昭沉了眸,行至赵太傅身边询问了几句朝中事务,便撩袍匆匆赶到了关雎宫。

“陛下到——”

钟薏才喝了药,正歪在贵妃榻上缓着昏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地听见这一声喊,她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卫昭回京的日子。

“琳琅,扶我起来罢。”

许是鼻塞,她原本清淩的声线此时带了些鼻音,突兀得很。

她扶着琳琅的手走出寝殿,卫昭恰好急急奔进来,二人一打照面,他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漪漪,朕回来了。”

他满心欢喜地身前人揽进怀中,积压了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倏然迸发,汹涌如潮水,让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越箍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