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抬眸,只见卫昭正眸光晶亮,眉眼含笑地盯着自己,那股不自在愈发浓郁了起来。

卫昭自是也瞧出了她方才对自己下意识的担心,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涌入心间,

温暖满胀,妙不可言。

他炽烈的热忱与爱意,终究是将眼前的万年冰山,烫出了一道只属于他的裂缝。

“漪漪”

他轻握住钟薏的微凉的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柔软的手背,情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绝的侧脸。

钟薏被那直白炽烈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撇过了脸,淡声道:“天凉,陛下还是快些将衣裳系好罢。”

“漪漪是在害羞么?”

听得那清冷中带了一丝悦意的嗓音,钟薏偏头瞪了眼他,利落地将手抽了出来,缩回了衣袖里。

卫昭也不恼,清笑了声,低头不疾不徐地理好衣裳,揽着她歪在了贵妃榻上。

“太医说了,我这病可是会传染的,劝陛下还是离我远些。”

卫昭听了这话,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更紧了些。

“那便传给朕罢,朕乐意。”

钟薏撇头瞧了眼背后那无赖的人,轻哼了一声,索性闭了眼不搭理了。

身后,卫昭见她闭目小憩倒也没再喋喋不休,半支起脑袋,垂眸瞧她恬淡的睡颜,弯唇浅笑。

阔别一载,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场景,终又真实地浮现在眼前,叫他心安落意,再无他求。

此后,任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只他二人琴瑟一生,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