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眼下良宵珍贵,即便神生漫漫,能够见她示弱仍是不可多得,太初绝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毅然吻了上去。
晚风自支开的窗屉吹进,拂乱满院的春花,拂散交叠的衣袂,纷纷坠地。
那种时刻,龙潆始终睁着双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她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审视他这副面容,他大抵觉得她无心无情,殊不知她始终铭记在脑海中,只是不能言说罢了。
他们之间夹杂了太多纷扰,犹如红绳上难解的锁扣,她也只能借此毫无芥蒂与他相伴,不论其他。
烛台烧至尽头,龙潆强行从他的怀抱中撑起身来,随手披了件衣袍草草系上,太初拽上她的手臂,用力要将她带回去,被龙潆以柔克刚地化解掉。
她撑臂靠在窗边,施法取出埋在树下的陈酒,对月畅饮,油然而生道:“万般不如杯在手,人生几见月当头。”
可她手中无杯,只有酒壶。
太初将酒壶夺了过去,就着她饮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凭你碗大的酒量,还是少喝些。”
龙潆喃喃说道:“其实你想错了一桩事。”
“何事?”
“我并非不爱兰阙,我与他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太初脸色一凛,明明心知肚明,还是不免为她直白的话语恼火。他遽然抓起她的左手,抚上她食指指腹的红痕,冷声回道:“你与我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张榻上,指尖还有饲育那条幼龙的印记,说这种话,你便不觉自己太过分了些?龙潆,你现在是将我用过,就又打算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