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潆觉得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粗鄙,不禁嗔视他一眼,轻轻扯回自己的手臂。仅仅那一眼,太初却像是平复了全部的愠怒,勾手将她揽入怀中,与她一并欣赏起窗外的月色。
距离他们上次一起平静地赏月已经暌违太久了。
“有些事情,是无关风月的。”
“你休同我打这些禅机。”
“太初,你难道不知,有句话说: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便是你我了。”
“龙潆,神生漫漫,我不会放手。”
大抵是烈酒入喉,麻痹心绪,后来,他们竟还平静地谈论起那个孩子。
当时他正将厚重的掌心覆在她的心口,催动法力为她疗愈被魔气打出的乌黑掌伤,龙潆察觉到他的意图,忙将他的手拂开。
“昔年我用三百年修出神躯,不到其他同类三成的时间,已经够快。可在这之前,我却是个千年不开窍的蠢蛋,如此算来,也没快到哪儿去。听焕锦说,你日日倾注精元给它,定然损耗颇深,其实你又何必心急,我们赤骨银龙一脉,都有自己的造化,即便它被我封印,耽误了这么些年,也是无碍的,日后必不会是个凡庸之辈。”
太初顺从她的意思,停止了施法,手却不曾挪开,静静地听她说。
“你们阿修罗族的王位素来只传男子,若它修成个男身,便随你教养,日后继承你的衣钵。若修成个女身,自然是不行的,可我们天族中没有这般成见,我能做得了天君,但凡神意看中了她,我便把她交给师父,只是不知师父还愿不愿意收这个徒孙,仅仅我与璇瑰两个徒弟,便够让他头痛的了。”
他终于开口,却根本不是说及孩子,反而更像与她谈情:“你可还记得迦维罗沙窟那个心痛欲死的雨夜?你的胸口长出攒聚盛放的花印,后来到了天亘山,我趁你入睡后又看了一次,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