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已经歇下了,老相公也正是准备歇息,刚脱下貂裘,只听闻外面小厮道,“七郎君来了。”
他忙又让小厮服侍他穿上,坐在屋内绣山水屏风之外的折杯椅上,瞧到了云福端上来的黑黢黢一碗药,竟像个孩子一样,将碗一推,“老夫没病,不吃。”
云福见云鹤来,如蒙大赦,“七郎君,你劝劝老相公喝药,小的便是退下了。”
老相公没待他行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于胸前,便问道,“鹤儿,这么晚来寻老夫可是有什急事?”
“翁翁,孙儿刚知,那萧二衙内竟在外散布一些损表妹名声的谣言。”
云鹤将眉头皱得更紧,看向祖父桌案旁的小香炉,香烟被外霜风吹散,不成形状,一缕飘向与老相公之间,看不清晰云鹤脸色,只听见他说,“孙儿已着人去处理了,只是这事加拦我云府马车一事,可是委屈了表妹。”
老相公见云鹤进来便是自觉端上了药,一口一口酌着,如今闻此言语,手上一抖,竟是差些没将碗拿稳,他脸上的沟壑愈发幽深,眼神也碳黑幽远,“他萧家,是真骑老夫头上了。”
“翁翁,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云鹤将手上阴阳环取下,玉质的碰撞声在极其幽静的环境下,愈发响亮,他眼睛微微眯上,眉眼之间尽是冰冷,待他抬起头来,下巴微扬,声音冽寒,“我云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老相公将药喝完,瓷碗碰于桌木之上,他只道,“嗯,这些人,真是当老夫已经死了。”
云鹤忙道,“翁翁,明日萧家上门,应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