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老相公像是知道云鹤内心所想,但是他今日决定是不更改的,若是明日早晨时分萧家便上门来了,真是打苏以言的主意,他是不会同意的,况且,让云大郎去招待萧相二人,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萧术小儿宠爱其二子,那萧二郎如你六哥一般,生得纨绔,不足为虑,倒是他大儿,你进入庙堂之后,要小心一些,这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是个狠辣角色。”
“翁翁,能被您老说成的狠辣角色,”云鹤心内有一丝诧异,“比其父萧相如何?”
“虽不过之但快及也,”老相公顿了顿,看向正堂之间那盏无色琉璃灯,眼神见见飘忽,直到看向云鹤,“你柯叔便是受他所害。”
“刑部,父亲之前任刑书,主管的便是刑部,而大理寺也可以审问犯人,但官家却将柯叔放在刑部,审问不出钱财下落,要么钱财早已经被转移,要么便是被栽赃,官家有疑我云家也是情理之间,”云鹤顿了顿,“翁翁,官家可知柯叔是?”
他没说完。
老相公已经点了头,混浊的老眼里透露出一丝精明,“不出意外,就这两天了。”
“既然知道他是冤枉的,那么御史台那群人竟然没有上疏要求彻查到底,审查出栽赃他之人?”
老相公微微摇头,自己这孙儿还是过于年少,满身文气,现在让他进入官场,不知对他来说,是否应对得过来,“御史台都是一群老狐狸,只闻风而动。”
闻的是谁的风,自然是天降的风。
云鹤将头沉下,“孙儿只知民间黎民过得甚苦,”他停下了话,又只继续道,“是孙儿少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