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提将碗中剩下的药汤一并倒在汤勺上给他送去。她记得那夜他曾讲过,生母走后,他被庶母丢在山中,与一老妪生活了些时日,而后被舅舅带回去养大。
这么说来,陛下就是他口中的“舅舅”。
那……
千提攥紧了手中勺子,迟疑开口:“你的生母是……”
“长公主。”
千提手一个哆嗦,勺子撞击碗壁,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封易初微微侧目,目光停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
“药没了,我将碗端下去。”千提缓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未待他应答,匆匆出门去。
房门推开的刹那,细密的雨点自天空飘洒而下,轻轻落在她身上,泛起丝丝冷意。
景秋曾说,其父被冤枉谋害长公主,不幸惨死,这才与兄长一路逃窜到姜国。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京都监牢外,冷雨如
鞭,抽打着每一寸墙壁。寒意如针似芒,透过牢墙的缝隙,肆意弥漫在这阴暗潮湿的囚牢之中。
牢内,暗淡的光影在粗糙的石壁上张牙舞抓,烛火摇曳,似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冷意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