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封易初薄唇微张,想要反驳,千提却在这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阿初……”千提抿了抿唇,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眸中再度蓄满了泪水,眼泪将滴未滴的模样,惹得他心头一颤。
他眼神不自觉软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终是顺从地躺了回去:
“也罢。”
只此两字,是妥协,亦是纵容。
千提擦干眼泪,狡黠一笑,端起药碗,轻轻舀起一勺送到他唇边:“你若入了宫,还回来吗?”
封易初将药饮下,点头。
“不是说什么——这几日不会回来了吗?”千提撅了撅嘴,瞥见封易初嘴角噙着的笑意,赌气道:
“你有本事,便别回来了,最好啊,死里边得了。等你死了,我便继承你的宅子、铺子,再用你的钱,养百八十个面首……”
“你敢?”封易初微微挑眉看她,眼底刹那间勇气的欲望如洪水般将她淹没,仅一瞬,这丝欲望又被他深深藏于眼底,只剩一层用于伪装的清冷。
“看你表现喽。”千提歪了歪脑袋,又送上一勺药。
她喂一勺,他便喝一勺。
直至药碗快要见底,她才想起什么,忽问:“不过——为何是你来摄政?”
十一皇子年幼,其他皇子性子又不大合适,可他与老皇帝是什么关系?
“母亲去世后,是陛下将我接回宫养大的。”封易初垂下眼眸,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