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被沉重的铁链束缚着,无力地蜷缩在角落里。分明昨日,他还锦服榜身、荣华富贵,轻易掌控生杀大权;可今日,华丽锦袍染血,变得褴褛不堪,其上沾染的污垢与血迹早已干涸。
“封珩!你算什么东西!染指我皇室血脉!那分明是我的东西!摄政?你也配?你也配!”
二皇子无力蜷缩着,头发肆意披散,几缕发丝黏在满是尘土与汗水的脸上,尽管眼下如此狼狈,布满血丝的双眸却依旧透着让人胆寒的凶狠与决绝。
粗重的呼吸自他鼻腔中喷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凝为一团团白气,转瞬又消散无形。
牢门“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腐朽的气息与潮湿的寒意交织弥漫。画扇着一袭玄色长袍,稳步踏入这阴暗之地,衣角带起的微风让那摇曳不定的烛火晃得愈发厉害。
二皇子猛地抬头,眼中的怨毒之光瞬间被点燃。他奋力向前扑去,却被镣铐扯回,重重地撞在铁杆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挣扎着坐起身,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画扇:
“你这毒妇!朝中百官反对你入朝的时候,我可曾说过一个字!如今倒好,竟也与封珩那贼人狼狈为奸!这皇位本该是我的!是我的!”
“殿下,事到如今,何必逞口舌之快?逼供篡位、扰乱朝纲,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画扇神色平静,秋水般的眼眸不见丝毫波澜。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忽然间,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牢房中昙花一现,刹那间的明艳却透着丝丝寒意。
见四下无人,她莲步轻移,葱白的手指上带着厚厚的剑茧,轻轻挑起二皇子的下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可眼中的冷意却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
“不过殿下刚才所说的——玷污皇室血脉……”
二皇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怒,像一只被挑衅的恶兽,破口大骂:
“封珩他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他身上流的血是干净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嫁给封庭渊之前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