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不意外,只想起那熟悉又砰心的气息,凝神半瞬,下了马,进了书肆。
掌柜的见他进去,刚平复惊愕地心情想上前迎接,不由被他身后的人吓退。
他仍然留神着那香,书肆大厅内只有浅浅的香味,季桓信步上了台阶,冥冥中,越靠近书架后的那间房,气息越浓。
季桓毫不犹豫,当即推门而入。
房间内是正常的布置,软榻香案,瓜果清茶,像极了给书肆客人暂住的厢房。
“此间薰得何香?”季桓轻掀眼帘,似不经意询问。
“回大人,不曾薰过香。”掌柜的哆哆嗦嗦,垂着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不曾?”季桓淡然道,垂眸暗暗思忖了几分,什么也未说,带着人离去。
刚出了书肆,男人面上的温和旋即消散,对钟栎道:“暗中派人盯着十二里书肆的一举一动,进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人,尽数报与本官。”
最后凝视着那书肆,季桓眸光微冷。
清荷香,他只在一人身上闻到过。淡雅清新,心旷神怡,曾无数次安抚过他梦中的惊魇。
但他的人,并未收到辛宜来过这家书肆的消息。
她又去见了谁呢?
心中压抑着怒火与憋闷,季桓侧眸,神色冷肃,“之前吩咐你的事做的如何了?”
钟栎看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九日前,城中出了刺客,又起了火。主上暗中吩咐他,将火引至牢房,再将朱泮的尸体悄无声息地销毁。
只要阳羡朱氏看不到朱泮的尸身,再将此事嫁祸的那群刺客,若能引得扬州世家内斗,也不失为一石二鸟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