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他一条命都算好的了!”
程歧想着,今后出门在外,只要他将此事散播出去,顾道生的小徒弟,包括顾道生那个老东西,声名尽毁!
辛宜没法反驳,她大概已知晓了此事的经过。季桓不再信任郗和与季泠阿姊,特意寻了这个大夫来给她看诊。
她服用了毒药穿心,自是瞒不过。只要这老大夫稍稍留心,她之前假孕小产之事也会尽数暴露。
而季桓,恰恰是彻底信不过他们二人,且昨夜她又为郗和求情,他才连夜将人送走。
叫她再无旁的念想。
辛宜苦笑着,抬眸防备地打量着那大夫,暗暗握紧的指节。
眼下只有素问了,只待她安排好了素问,再无后顾之忧,届时便是她脱身之刻。
吴县封锁,她暂且没法送素问出城。
辛宜拧着眉心,叹了口气。这回,她要将素问一同带着。
……
和煦的春风拂面而过,仍带了些烧焦的气味。街道上侍卫井然有序,守着巷口。
身量修长的男人一身黑袍,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神情淡漠,扫视着两旁街巷。
很快,身下马匹漫无目的,走到了一家三层楼高的书肆前。
淡淡道清荷香扑进鼻腔,季桓登时抬眸,凌厉的视线落向二楼的窗扇。
“搜!”季桓并未有下马的意思,余光扫过那书肆,若有所思。
都已过了九日,旁人自然也早有准备,季桓派来的人什么也没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