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宜当下回过神来,抬手擦去眼泪,旋即从宋峥怀中小心翼翼地离开。
“阿兄,今夜不能去。”
“我已经失去安郎了,我只有你一个阿兄了,你身上有伤,就算再恨季桓,日后我一定会杀了他。今晚,阿兄不能再冒险回去了。”
“就算他死了,他身边那个钟栎也一样可恨,阿兄你不能再冒险去赌这一把!”
“我们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澈还在等我,阿澈已经没了爹爹了,她不能再失去你这个舅舅了。”
不知为何,辛宜刚说去这话,宋峥顿时感觉腹下的抽痛一阵接着一阵。
他今早被季桓设计的“假辛宜”捅了一刀,在归月楼草草包扎了一番,出归月楼后同季桓的那些人周旋,是以,伤口又裂了。
宋峥忍着痛,闭着眼长叹了一口气,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行了一夜,马车仍未掉头返回吴县。约莫五更时分,吴县北部的汀城正好开了城门。
宋峥起了高热,辛宜去接阿澈时,带着宋峥去汀城看了大夫。
他身上刀伤深得险些穿腹,足以可见下手之人多么得心狠手辣。宋峥之前覆得草药根本无多大用,还得医馆里的大夫用上等的金疮药,再缝了伤处才可。
但眼下,吴县那处始终是一个变数,不知季泠阿姊能撑到什么时候。
自上次在吴县匆匆一别,辛宜已经有将近六个月没有见阿澈。她将宋峥安顿在医馆后,跟着宋峥的人去了一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