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绾,难道你就不恨吗?”宋峥面色凝重,将辛宜的身子扶正,咬牙切齿。
“我恨,我恨死他了,我要他给安郎偿命,我定要他给安郎偿命!他欺我瞒我辱我,阿兄,我和安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没有对不起他季桓了,他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玉绾,你看,我们与他,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今夜如此良机,不单我们,还有扬州那边,单是一个小小的吴郡,想要他季桓性命的,不在少数。”
“不过是个根基不稳的尚书令,就敢来吴郡淌这趟水,那边的陆氏,可是与季桓有杀子之仇,你说,我们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多少人会盯着伺机而上?”
“届时不必我们出手,季桓的狗头,都会被吊在吴郡城上泄愤。再将当年邺城之祸的实情抖出来,纵然是郭晟,也说不了什么。”宋峥道。
察觉她身上仍在发抖,宋峥顺势将辛宜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玉绾,季桓死不足惜。”
漆黑的眸中恨意纷涌,宋峥暗自握紧双拳,咬牙切齿:
“我们今夜,就杀了他。”
辛宜被他桎梏地有些喘不过气,刚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衣衫前湿了一片。
月光顺着车窗漏进来时,辛宜才看清,浸润在她身前的,分明是一滩暗红的鲜血。
正如她第一次去城南小巷里,安郎身旁的那一滩血!
那一滩毁了安郎所有气节,折辱得他生不如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