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倒是你能治好他的梦魇,玉绾觉得,他会放你走?”
绕了一圈,终于点到正题,郗和不忍地看向她,神情悲悯。
“他会的,他以他阿母卢夫人之名,在我面前,在天地面前发了毒誓,他还与我立下盖有官印的契书,他……”
辛宜也未意识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现在竟然有些无力,无力地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向郗和。
“玉绾,季桓他是否与你说过,他从不信神佛?”郗和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可知,他为何会将卢夫人的墓迁回清河季氏,甚至与已故的季老别驾合葬?”
“他与他父,向来不合,甚至到了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的地步,想来你也有所耳闻。”
辛宜点了点头,他说得这些,也曾是她当年亲身经历过的。季桓对卢夫人有多看重,她自是知晓。
“卢夫人生前陷入乱军,备受凌辱,最终香消玉殒。季桓将卢夫人的陵墓迁回季氏陵园,是为了镇压已故的季老别驾,好叫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以此,来发泄他心中的恨,来替他阿母报仇。”
犹如一记惊雷,在辛宜脑海中炸开,她惊愕又气恼道:
“他……他怎么这般待他阿母?季选抛妻弃子,卢夫人生前未必不会恨他,怎么可能死后愿同他合葬呢?”
“他这般,正是做给季氏看的,这就是他对季氏的报复。卢夫人生前不能瞑目,死后能在季氏报仇雪恨……”
“他若是信神佛,又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