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和留给她一个复杂又悲悯的眼神。
是啊,他若是信神佛,便不会这般一己私欲左右他阿母的事。他这般倒是将已故卢夫人当成利用的工具,去威慑那些季氏族人。
他若是信神佛,该是对天地对已故的亡魂怀敬畏之心,又哪里如同着魔般肆意妄为,任他的喜好厌恶左右这期间的一切因果?
辛宜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面容上无力地扯出一丝笑来,有些自责有无奈。
“是啊,我不该信他的。他甚至连自己的亲阿姊都未曾手下留情。”
“季泠的事……唉,当年他做的确实太过了。那时季老别驾刚去没几年,府中再无人能阻止他……”郗和感叹道。
“那你……既这般了解他,为何过去还愿与他交好?”
想来,她第一次见到郗和。还是在清河季府的仲闻阁前,那时他正从季桓的书房中出来。
“他过去救过我,若没有他,我或许就活不成了。”郗和错开视线,面色复杂,抿了抿嘴,又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
辛宜没想到,郗和与季桓的缘分竟然同她与季桓间的缘分这般相似。
但,她更在意的是,季桓如今嗜杀成性,可过去为何又会救下旁得与他不相干的人?
若不是十几年前的那次相遇,她也不会默默喜欢季桓那般久。
“他为何会救一个与他素昧平生的人?季桓,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辛宜道。
“许是同病相怜吧。”
郗和
随意道,简略与辛宜说了二人过去的流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