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明白那近乎夺舍的缘由。苧沭仍由价值,虽然愚钝,但志向坚定,忠诚可贵。

如果真能成为他的手下,这是一笔只赢不亏的买卖。

忠诚是难得可贵的品质,为此,多忍让一些也无可厚非。

苧沭每一处神经都在此刻疯狂地跳跃,她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人鱼身下的鳞片在等待中变得僵硬,像一把略带锋利的毛刷在催促着她。

良久,她才润喉开口问道:

“你需要我留下吗。”

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她的施舍。

序贺嘴角溢出一抹嘲讽,他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为什么反倒变成了她在问他需不需要她?

他不需要她。

苧沭看着那双眼睛,像是着魔般朝他越靠越近,身下的摩擦感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逼近了几分,落下直白而隐晦的目光,再一次问道:

“你需要我吗?”

眼见面前的人就要远离,几乎是毫无征兆,序贺的口中溢出脱缰般的音节:

“嗯。”

但很快,他明白了脑中掠过的逻辑。

——苧沭暗中受到威胁,她需要他的帮助。

于是,声音得到允许,再次出马:

“我很需要你。”

他已然说得这般直白,甚至不惜陪她演戏落泪。

序贺想他的诚心展露无遗,苧沭应该会借此顺势接收暗示。

然而,他又错想了,苧沭再一次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