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沭在思考他究竟在发哪门子疯?

一边流眼泪一边掐着她,真人格分裂呢?

但喉咙间的窒息感的确让她喘不过气来,身下的震颤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情绪的起伏愈发猛烈。

几乎一切都要彻底溺亡。

她听见面前人鱼的冷笑:“我会为你收尸的。”

苧沭并不想管他收不收尸,只知道目前她最好先撤离开窒息的一部分。

她站起身来,抬手亦紧窟着他的喉咙。

怀中变得空荡,记忆中的空虚感在此刻放大至极处。

他极其不喜欢这种无端的寂寞。

序贺骨节一颤,微微松开了力道,被那黑液趁机而入。

苧沭顺势用力将他向后推去,一只脚纵压在他的鱼尾。

鳞片柔软,挤压时发出几声宛若脆铃的震响。

“你发什么疯?”

由于黑液力道缩紧,人鱼的脖子便被勒出一道黑色的淤痕,醒目而颓沉。

序贺眼角的泪珠滚落在她的手心,化成颗颗色泽饱满的珍珠,砸得她心头似也落了一个凹陷。

苧沭紧皱的眉头稍稍松懈,语气软下几分:“怎么了,哭什么。”

气氛缓解,可杀意仍悬。

序贺暗中使力,准备在这最后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脑中早已演练完毕,可在实际过程却杀招尽泄,肌肉被黏稠的空气控制,力道全无。

下一秒,身体做出了一个令他难以想象的举动。

苧沭的双手像太阳晒过的裹着蚕丝的玉石,柔软而又有力,很难想象这双手刚刚是怎样在他脖颈留下了印记。

序贺轻轻托举,随后将脸放了上去,小心磨蹭。

他确信,那一刻,他几乎被夺舍了。

“苧沭,你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