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
裴玉低声唤他。
段昀回过脸,接过裴玉手中的药袋子。
“我拎着。”他眼中戾气散去,注视着裴玉,“你身子虚,不宜受累。”
他们一前一后往马车那边走,裴玉说:“我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你别这么紧张。”
段昀心底说不出来的滋味,许久才涩声问:“你怎么会得心疾?我记得你以前没有,是不是……这两年才得的病?”
少年相识,他知道裴玉没有先天心疾,身体原本很健康。
裴玉疲倦地吐了口气。
“或许是吧。”
他敷衍地回了一句,便弯腰进了马车。
段昀想弄清楚裴玉的心疾由何而起,但裴玉摆明不愿多说,他也不敢逼问。
马车内外犹如两个世界,街上热闹喧杂的动静被尽数隔绝,车厢里静得出奇。
裴玉坐在小榻上闭目养神,此前一直绷着心神,现在稍微松懈,浓重的倦意渐渐涌来。他坐了一小会儿,不知不觉地歪倒,靠着段昀睡着了。
段昀调整姿势,将裴玉牢牢搂进怀里。
“风不来,雨不来,今夜睡得好……”他抚摸着裴玉的长发,轻声哼起了岭南的童谣,“……太阳照,月亮照,病痛全散了……”
回程变得很慢,车轮碾过夕阳,一尺一尺地往回走。
段昀搂着裴玉想了一路。
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因此越发煎熬。
暮色四合,马车缓缓驶进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