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起沉默了,在中央军校、他们就接受过感官剥离后的计时训练,缺乏终端和秒表的情况下,他也会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计时,当初这门训练,全班之中,蔚起是第一,言云鸣第二。
良久,蔚起才说:“你数错了。”
闻言,言云鸣眼眶发烫,他努力攥紧了蔚起的肩膀,想把这个骗子攥疼一些,让他清醒一点,但又使不上劲。
他颤声道:“蔚起……必要的时候,你把我放下吧。”
这次,蔚起少有的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踉跄的背着他,一步一步,缄默地走着。
他一直都这样。
言云鸣想笑,可是滚烫的眼泪率先摔落,砸在了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污之上,泪和着尘埃与血,渐渐晕开了。
他真的,有点累。
作为军人,他已经算为自己的种群榨干最后一滴价值了吧?也许,他可以懦弱一次……
荒茫苍苍的戈壁平原,没有黎明,星光倾泻,打落在四周的血肉尸块上,惨白与猩红交织,在瑰色的照耀下,宛然如骨骸生花,凄厉的妖艳。
言云鸣:“明秋不在了,蔚起,他死了,就在一周以前……”
蔚起:“……嗯。”
言云鸣:“还有阿诺。”
蔚起:“嗯。”
……
言云鸣:“霍延,死了。”
蔚起:“嗯。”
言云鸣:“李教官,伊利亚教官,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