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中,蔚起,似乎总是格外不同的那一个。
他很少谈及自己,也鲜少打破旁人理想天真,几乎永远都在旁观聆听,静静地处理好一切问题,从容平静得令人安心。
言云鸣苦笑:“现在……真……真不是个,老同学……重聚的好时候。”
蔚起:“嗯。”
言云鸣眼皮发沉,浑身困倦,但是却感觉到了一点硬块磕在他的下巴处,仔细感受了一下,恍然觉察到了,这是蔚起的行军恒温外套上的一颗别扣,正牢牢固定着裹在自己身上的恒温服。
言云鸣:“蔚起,你不冷吗……”
蔚起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不冷。”
言云鸣:“……去哪儿。”
蔚起:“就近的废弃勘测基地,曾经援建项目留下的,那里的信号基站还能用。”
基站……所以,他们现在还处于失联状态?言云鸣意识到了这情况的不乐观,思绪一沉。
自己现在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只能依赖蔚起,恒温衣毁坏,而蔚起将自己的恒温衣裹在了自己身上,还要保持高强度的负重强行。
他问:“远吗?”
蔚起继续答:“不远,十五分钟。”
言云鸣不再继续言语,安静地趴在蔚起的背上,保持着算不上匀速的呼吸,以这样的方式无声地向蔚起传达——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积蓄了少许力量的他再度出声:“蔚起,想不到你会骗人了。”
“怎么说。”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你没有计时设备,估错了。”
“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