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起:“……嗯。”
混混沉沉的言云鸣呢喃低语,他说了很多很多人的名字,有的是军校的同学,有的却是正式从军后的战友,一部分蔚起认识,一部分他素昧平生。
但他们都死了。
有那么一刻,言云鸣期许着自己是其中之一。
五陵年少,往事才是最好的光阴。
真的很累,死了没什么不好,不过是未知,就在这里停下,抛却前尘,得以解脱,自己终于又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无知无觉,不再痛苦。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言云鸣重复道:“……蔚起,你可以把我放下的。”
蔚起深深长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将背上的人背得更稳了,他看着前方,轻声说着:“言云鸣。”
言云鸣:“……嗯?”
蔚起:“我还活着。”
这句话像是猛然被撕开的布料,哗啦一声扯裂了所有回忆!言云鸣猛地睁开双眼,冷汗早就浸透了后背,四肢都是绵软的,梦境里压抑在四肢百骸里的无力和剧痛还在蔓延。
“唔……噩梦?”他支撑起身体,头疼欲裂。
言云鸣心头跳得有点慌,他点开自己的终端,看到了好几个未接通讯,全都是加德纳的,他直接挑了最近的一个回拨回去,对面却立刻接起。
“言!你没事吧?”加德纳的声音突然窜进了整个房间,“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言云鸣:“……没事,你呢?最近怎么样。”
加德纳:“挺好的,吃好喝好,吃喝玩乐,每天抽血采样,除了保持观察;不能离开,和度假没什么区别。你喜欢含羞草吗?我拜托他们给我拿了几棵盆栽种子养着玩,到时候你看见我,就可以看见我身上长着草,手里捧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