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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边境军后的第一年,楚朝一直处于高压状态下,精神敏感,重度抑郁,这段边境的军旅生涯几乎成了他人生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在稀少的岁月磨砺着扒皮去骨的痛楚。

这几度曾让他的精神海差点失控。

然后……

他想起来了蔚起。

戍边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啊,少将,换作是我……”楚朝凝视着安知宜,讥讽一笑。

“我会疯的。”

安知宜垂首,看向了隐藏的终端界面。蔚深将军的音频联络并没有断开,但他依然沉默,仿若无物。

一言不发。

第20章

深秋的公园像谁打翻了梵高作画《向日葵》的调色盘;橘红、橙黄、焦褐、赭石,缤纷精彩的明亮颜色在与它本身不相符的清寒温度里熠熠生辉,仿佛要将视觉与温感分裂成两半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半温情脉脉,一半渐寒渐凉。

但美景在此,似乎瑟瑟的凉意还并不足以令人放弃出游的兴致,错落有致的公园布局里,依然随处可见行人过客。

“‘伊卡洛斯’呼叫‘鸢尾’,‘伊卡洛斯’呼叫‘鸢尾’。”蓝斯·奥尔德里奇在公共通讯频道里轻声喊道,“目标正在向六点钟方向移动,距离‘鸢尾’约百米。”

“呼叫‘伊卡洛斯’,‘鸢尾’收到。”安静伫立于甜品店对外窗口的薇薇安表情毫无变化,似乎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灌注于面前蛋糕店员手中逐渐成型的可丽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