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的星光与垂死的生命,相得益彰。
简秀自嘲的笑了。
这样想着,他打算阖上自己的眼,这个时候,沉睡才是最好的消遣办法;人类因沉思而得以为人,因为人性,所以痛苦。
只要目不所及,心不所想,他也可以佯装自己是万千星海中的一颗无机质的尘埃,无惧无怖,无忧无虑。
可简秀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自己人性的根深蒂固。他一闭眼入眠,并没有陷入无意识的麻痹之中,而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故乡的梦。
梦里有中央星系繁华的城市人群攒动熙攘,有各类语言在同步传译里交谈,有边境行星上小夜市雀斑姑娘的歌声,有篝火晚会中粗木杯子里手工制的果酒。
还有,还有——
白檀!
简秀惊觉地捕捉着身周缭绕的白檀香,这与他梦境格格不入的清寒木制香原来一直环绕于此,宛如一道最后的防线,隔绝了他沉湎迷失的最后一道距离!
可是,为什么会是白檀?
简秀眼前浮现而出一个人,青年模样,黑发冷冽,凤眸寂寂。
不识何人,不知姓名。
他想起来了,他应该在医院,又遇上了有人精神海暴动,自己的精神海因为本身缺陷问题,所以就……就……这个人,是他昏过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豁然开朗,白光一现,他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