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时候,一朵重瓣牡丹炸上了天1,陛下也早已率众挪到了麟德殿外,各色的花儿一朵接一朵在夜幕中绽开,看得人目不暇接。
慕珣装作被人流挤到了图伦朝澈身边儿。
他从袖中拿出个描花儿的匣子,打开也是一股花香味儿。
“桂花米糕,还热的,吃一块吧。”慕珣不由分说地把一整块米糕怼进图伦朝澈嘴里。
桂香和米香正好压下了鱼脍和糖蟹泛上来的腥气。
“楚王还好吗?”图伦朝澈静静嚼完了那块糕。
趁着烟花一声声不好听见旁人的话,这才敢问。
“还没醒。”慕珣摇头叹息,楚王最好是快点醒过来,他姑母看着实在是太过正常了,正常到不知几时就要维持不住这正常。
继而大开杀戒,一直屠到北狄王帐去。
“她今天要是在场,只怕会再断你一腿一臂。”
虽然他已经悄悄问过袁大夫,图伦朝澈这伤能好,但是在麟德殿行凶的话,只怕言官又要议论纷纷,御史台的唾沫星子会淹死人的。
“动手的人,是北狄最好的神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楚王只怕——”
凶多吉少。
慕珣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了这四个字。
“呸呸呸!”慕珣边呸边拍图伦朝澈的嘴巴。
“楚王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楚王可不能有事儿啊!
楚王要是有事,姑母岂肯善罢甘休,那他和阿爹的定海神针不就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