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珣忍不住讥诮道:“你从前也没见是个多听母亲话的人,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彩衣娱亲?侍药奉亲吗?”
缠缠绕绕的金丝菊炸开,晕黄的光,染亮了图伦朝澈的半张脸,“就算是吧。”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
幽州边境上,炮火炸开也如京城一般,映亮了半边天。
未想幽州军会在此时动兵戈,才被燎了粮草的北狄军营,还没补上这个缺。
冷不防又被燎了营,炸得稳坐中军帐的大司马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
等一波火停,他也终于从那张椅子中把自己拔了出来,拿了桌上的头盔焦急往外走。
险些与怒气冲冲来的照月太后撞上。
照月太后自嫁与前代北狄王之后,再也没有踏出过北狄王庭一步,今日这还是头一遭。
还穿着郑重场合才会穿的濯衣,月光和烛光之下,流光溢彩,像极了浮玉山的照月花。
“阿姊?此处乱,你怎的来了前线?”被炮火一炸,大司马都忘了追究太后身边的眼线忘了禀告这样重要的事情。
照月太后没心思跟他叙旧,一巴掌重重扇他脸上,大司马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肉也跟着颤。
这一巴掌打得他晃神,半晌吐出一口血水来,混在血水里的,还有他被打落的一颗牙。
照月太后根本不给他发难的机会,揪着他的耳朵到帐前去。
帐前未被波及,但五步便有一人提灯,将这一片空档围了数丈长,数丈之内,站的都是北狄肱骨。
若是此时渝朝一个火炮扔过来,北狄只怕要亡国灭种。
“今文武百官皆在,请大司马如实交代,吾儿朝澈,咱们的北狄大国主,究竟缘何到了长安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