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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裹了五层也不见臃肿的陛下,和白发替青丝,显见枯槁,糊了一层厚厚的粉也遮不住倦容的太后。

被短暂地放出来透一会儿风的前太子殿下鲜嫩地像一颗冬日雪地里新支棱起来的的青菜。

就连自愿客居长安的图伦朝澈都被允准来吃这除夕宴,吊着个膀子张不开嘴,气死倒是还好。

是个能成大事的。

陛下在心里默默赞了一句,转头看向自家那个在玩袖口那一圈金边草叶纹刺绣的长子。

才养好一点儿的气色险些又气白了。

再往侧坐一瞧,他那养眼的小妹根本没来。

他还指着这柄开了锋的尚方宝剑眼锋一扫吓得慕珣抱头鼠窜呢。

陛下百无聊赖,赐了图伦国主两道菜,以示情好。

一道糖蟹,一道鱼脍。

都是北狄吃不着的好东西,也是图伦国主吃不惯,一闻即吐的好东西。

图伦国主没往御座上瞧,只垂着眼,慢慢地吃,仔细地嚼,好像是在品什么珍馐美馔。

完全不见丝毫反感。

陛下又不着边际地想,喜怒不形于色,此子断不可留。

陛下再转头,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青瓷碗里头是满满一碗馎饦,他小口小口地吃,比那图伦国主还慢条斯理。

慕家人不是这样的,想来是柳家人根子不好。

这一场晚宴持续了很久,冷碟热碟按着次序,一道一道上,还不住有出来跳舞助兴的官员。

仿佛海晏升平,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