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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寿你也知道,那时萧将军和姑祖母已然年迈,军中无人,朕这个陛下,手中权柄不足,连下令都被三省上疏谏止。”

二则他实在不忍心老二奔波。不然定是要委以重任,替他震慑朝堂。

遥想这夫妇二人坐镇漠北的佳话,大渝境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每每上朝都对着一张张沟壑遍布的老脸,实在是烦人又倒胃口地紧。

他们兄妹二人,每日都是见人时强打精神撑气势,背地里如两株萎顿的植株,不知这身不由己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百转千回之间,阿音甚至都思考要不要换个牙尖嘴利的驸马都尉替他这个没用的阿兄在舌战群儒。

“其实,阿音那时已经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欲以姻亲相连,换楚地忠心。”

这话头,谢应祁从未听过,勺子都砸进汤里了。

他眼波几番流转,素白的帕子将一双手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确认溅出来的汤汁都擦拭干净,才问道:“我记得,那时裴度尚在人世。”

他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将手里的帕子攥成了干菜样。

陛下装作没看见他手底下的这些动作,顺着谢应祁的语气,感叹道:“是啊,朕也纳闷得很,那裴度是她自己挑的,亲口说了有趣,可那日她想都不想便说可招你为夫,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呢?”

彼时韩太傅还在朝,教他拉一个打一个,他这一招用得效果颇好,借着登基大典的敲打,拉拢了那时的礼部尚书秦钟。

才下大朝会,韩太傅便着人通禀,他候在紫宸殿外。

陛下还记得那日天光甚好,翠鸟嘤鸣,杏花疏影,老太傅是个风雅的人,得遇此景却无暇欣赏,径直进殿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