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韩太傅带着他繁重的课业与让新君头皮发麻的目光。
这目光都让陛下恍惚,他是不是何处做得不妥。
“太傅还没走?”新君端着青瓷点花小茶盏,神态得宜,不过是心里早就做好了无论今日太傅说什么他都虚心听教绝不反口。
“以退为进,恩威并施。陛下今日,表现地很好。”韩太傅历经三朝,博古通今,治学严谨,教导过许多皇子,从不夸人,今日这句很好,已经足见他的满意。
他将先前抱在手里的书放到桌上,“这原本是陛下今日的课业,如今看来,陛下已然不需要了,如今需要这些的,乃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点了一杯茶递到杜太傅手上,太傅定定地瞧了那茶盏上的梅花好一会儿,才赞了一句,“点茶的功夫倒是长进了,殿下近日定是没少烦心。”
太傅这般说,也不是没有因由,这位殿下,自己可太有主意了。
诗书从未背过,每每问及,都是一副将来有兄长,万事不愁的模样。功课倒是肯抄,却从不肯好好练字,那字倒也不是丑,只是通篇都透着随意,仿佛只是日子太无聊了抄些书来打发时光。
两位太傅为了公主殿下的课业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后来还是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做功课前,点上一回茶,这技艺非专注不行,倒真成了个对付小公主的好办法。
如今她便养成了习惯,有什么烦心事,或是生气时,便用这个法子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兄长原本也想缓缓而治,徐徐图之,可这些人,哪里肯给阿兄这个时间。太傅你是知道我的,最是容不得旁人挑衅!我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帮阿兄出这口气”
那太傅当真是很知道小公主这个秉性了,当初开六艺课,她日日都拿一支筚篥装样子,连放到嘴边吹一下都不曾。
如此懒散,被国子祭酒的小女儿私下议论了两句,说太子殿下举世无双,怎的有这样一位不学无术的胞妹,想来什么陪太子一同进学,都是为这位殿下脸上贴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