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页

木勺子随意搅了搅大头兔子汤饼,“看到这汤饼,倒叫我想起了一桩往事。”

那还是他初登基那会儿。

那些先帝留下来的大臣,仗着自己为官多年,明里暗里没少给他下马威。幸而阿音是个六亲不认的,有她从旁相助,他也能得个喘息的机会。

“他们无非是觉得阿兄年纪轻轻得登大统,想磋磨您的锐气,让您以后多依仗他们,一心为国为民,自然是应该受重用,可若是怀着拿捏君主的私心,他们算什么东西。”

兄长被拿捏,慕凤昭比自己被掣肘都气愤。

阿耶说过,对上这些心怀各异的人,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是深藏好恶,永远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意什么,无欲则刚。第二个,是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自己的逆鳞在哪儿,谁触谁死。

端文帝和管彤公主,都是选第二种的人。

可宽厚温和的阿兄,他会选第一种,因为,他舍不得身边的人被人算计,日日活在别人的刀尖上,成为别有异心的人达成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

在他站稳脚跟之前,他只能比他们藏得更深。

可这种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陛下一脸怀念,将那时不为人知的长公主秘事娓娓道来:“阿音说,她一定会牢牢记住究竟有哪些人,欺我们无依无靠便趁机落井下石,等来日羽翼丰满,定是要叫那些人好好吃吃苦头!”

什么都受得,独独受不得委屈。

谢应祁也笑起来,这的确很是阿昭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