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品我是了解的,有他陪着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陛下越发筋骨分明的手抓着小妹的手背,快要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年长的那一个了。
“你凭什么放心?”慕凤昭收着力气没把兄长的手拂开,可听到他这个口吻说这样的话,心里的火不知道往何处发,忍不住就要呛他。
“你儿子还在北狄生死未卜,你的妹妹是个喜怒无常的杀人狂魔,在祸乱你的朝纲,你怎么能放心?!”
慕凤昭固执将目光定在他们二人交叠的手上,鼻头发酸,可倔强地不肯哭。
“阿音,生死有命,阿兄看得开,你不要——”
“我偏要勉强!”慕凤昭返握住陛下那几乎只剩了一把骨头的手,毫不吝惜地将自己的掌温传过去,企图捂热这块冷玉。
发狠一样,又说了一遍,“本宫,偏要勉强!”
慕凤昭收回了手,背对着陛下,严声下令:“冷的凉的,一律不许再送进来,违令者斩,架暖锅,地龙再烧热些,太医署的人,通通给挪到后殿去,龙体痊愈前,不许他们离开半步,若有违者,夷三族!”
“陛下还是好好休息,保重龙体,不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为难。”
慕凤昭走路带风,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二人视线。
袁大夫正在廊下煎药,这是她许的。
可慕凤昭此刻再看袁大夫,不免带上了三分迁怒。
“你再给本宫一句实话,陛下何时能痊愈。”
袁大夫感到了一阵刺骨的杀意,刀片一样刮着她的皮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