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不再是能保陛下多久的命,而是陛下何时能痊愈。
明明前次还是能保多久保多久。
“本宫从来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想信袁大夫很能瞧明白了,但本宫想告诉你,你还不知道本宫究竟有多心狠。”
慕凤昭轻巧拿开了她手里扇火的蒲扇,“你医好陛下,这毒药的来处本宫既往不咎。”
那蒲扇被她扔在一边,“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会看在你救了谢应祁的份上留下你的命,但你的三族,没你这份幸运。”
这下真的再没了声音,长公主真的离开了。
陛下想咳嗽,努力压了压,终究还是没咳出来。
“你听听,这可了不得了,这动不动就要夷人家三族。”陛下压低了声音,生怕阿音杀个回马枪。
脸上真切地带上了愁容,“谢君寿,她好像自幽州返京后还未哭过呢。”
他原还想趁着兄妹二人一同吃酥山的时候勾一勾往昔回忆,然后兄妹两个抱头痛哭。
可是小姑娘精明得很,不仅不吃这一套,还釜底抽薪地掀了桌。
“不如这样,你想法子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朕即刻下旨赐婚,招你为未来女君的帝夫,再下一道密诏,让她此生只有你一个帝夫怎么样?”
打蛇打七寸,陛下这一招高明得很,这一瞬间,饶是已经同长公主定情的楚王,也是真的心动了。
连惯常的喜行不于色都没维持住,意动得很。
但也只是一瞬,谢应祁马上又是那副刀枪不入,针扎不破的楚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