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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过炭盆行至案前,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案上,一目十行地看完。

“没想到会是南边先乱起来。”楚妃事不关己,看好戏似的将那奏报捻起来对烛细观,楚地起兵四个字写得急促了些,很能看出书写奏报之人的急迫。

河间王逗了逗尚在襁褓的男婴,便让人抱至一旁。

“探子来报说楚王在幽州失去了踪迹,没想到是回扬州浑水摸鱼去了,看来管彤公主的美人计也没有派上用场。”

不然楚王也不会趁此机会将矛头对准蜀地了。

楚妃却与他意见相左,“川蜀乱,河间王是否派兵呢?”

这分明是出给河间王的一道难题,派兵要用天子玺印,可如今河间王还不能探知天子六玺究竟在何处。

可若是任由事态发展,又会让人质疑河间王监国的能力。

河间王不以为意,“这有何难,蜀地乱,自然要蜀地平。”享天下养的长公主,怎能不为天下做出表率呢?

话虽这么说,河间王还是漏夜踏进紫宸殿,再次面见陛下。

不知是陛下盲目信任河间王不会取他性命还是河间王已经手眼通天到令天子近侍畏惧而不敢露面。

他一路走到陛下所在的正殿如入无人之境。

紫宸殿正殿好似被整个摁进药罐子里浸了药汁,上好的龙涎香也压不住苦涩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