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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珣主动给图伦朝澈添了一盏酒,“您是国主,权衡制约,都是应该的,退一万步讲,臣子若无异心,怎会惧怕君上权势过大,君上肩负北狄全境,本就应当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慕珣见图伦朝澈似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颇有些沾沾自喜,心底叹道,若是留在北狄王庭搅弄风云,将此处搅和个乌烟瘴气似乎也是不错。

“我老早听闻北狄男子十四便可娶妻,可国主却迟迟未能选后,这何尝不是底下臣子在用另一种法子挟制君上。”

这话慕珣讲得有些真情实感,因为大渝的朝臣,也是企图用这个法子挟制姑母的。

谁料方才说了那许多都相安无事,偏偏这句惹怒图伦朝澈。

他死死掐住慕珣的脖子,语气冰冷:“谁准你挑拨孤与舅父的关系了?渝朝废太子,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英俊的脸都扭曲起来,半点不复方才那虚心纳谏的架势。

慕珣的脸涨得通红,眼底漫上血丝,整个人不住地挣扎,一只手徒劳无功地拍打图伦朝澈铁铸一般的胳膊。

他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了自己的后身,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看准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扎进图伦朝澈的左臂。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天蓝锦缎。

图伦朝澈吃痛松开手,像被抽掉了浑身力气瘫倒在厚毯子上。

慕珣捂着脖子兔子一样蹬腿跳开,踉跄着跳到屏风后面才敢剧烈咳嗽起来,见或伴着强烈的呕吐声,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屏风外头,图伦朝澈随意地将那柄匕首拔出来扔到毯子上,厚毯子吸音,只出了一声闷响。

慕珣红着眼眶探出半个脑袋防备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