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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满心孤勇,见什么都悲壮地不行,心里没底说话反而越来越不客气,色厉内荏得很。

北狄的男装领口和袖口都滚着毛边,磨着前太子殿下的皮肤,说不出的刺痒,他总是忍不住要下手去挠。

图伦朝澈就这般看着,像在看猴戏。

“是孤在太后面前将你保下来的,劝你对孤说话客气些,不然改日你死在这里,又有谁能替你报仇雪恨呢?”

图伦朝澈依旧示意他喝,慕珣强硬地梗着脖子不肯就范。

“多谢小国主救命之恩,但威武不能屈,这酒我不喝。”

说着还拿小银盅闷掉了几只蜡烛。

“也不劳小国主操心我的身后事,毕竟若是那太后真想杀我,您也未必能把我保下来。”

母子俩联手做

戏,还想叫他感恩戴德,他是家里的面瓜,可那也是人精姑母和阿爷面前的,这母子俩的粗浅小伎俩,他还不看在眼里。

不过这北狄王庭上的明争暗斗,比起大渝来倒是不遑多让。

“但是为了报国主维护之恩,在下也愿为国主效力一二。”

慕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挨着朝澈坐下,“我知道国主愁什么,君王枕畔,有他人酣眠,自然是会让国主夜不能寐。”

慕珣小心翼翼地试探图伦朝澈的底线,见他并未动怒,便又道:“一国之君,从来都只有一人,可想要那份权势的人却并不是一个,臣大欺君,还是早做防范地好。”

看图伦朝澈皱了眉,慕珣话锋一转,“自然了,一国之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是还有一句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