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在主子跟前露脸,丹雀臊眉耷眼地回自己卧房去了。
长公主在虫鸣花香中入梦时,十分难得地见到了她朝思暮想许多年的人。
在行辕上,那人面容未改,穿着素常喜欢的绯袍,头上那截歪斜的木簪子是她磨出来的。
这已不知哪一年的礼物,被他视若珍宝。除却大朝正日都用这木簪束发。
那人手上一刻不停地雕着个紫檀木的盒子,明明都有现成的图样,好好的凤凰还是被雕成了山鸡。
慕凤昭很想说,不擅长便不要勉强了,还是交给她来,可她根本不敢开口,甚至都怕自己呼吸重些把这幅画面吹散。
那人还怕晒,在石凳上追着树影转着圈地雕刻,瞧着都有些滑稽。
“诶呦。”转圈的时候刻刀划手上,鲜血涌出来,疼得他大叫一声。
好好将那盒子放下才寻着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止血。
慕凤昭再看不下去,皱着眉拿帕子将他手指裹上。
那人一惊,手忙脚乱地将盒子背到身后去,“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把阿爷吓出好歹你可怎么办!”
慕凤昭怨他,“您嘴上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好歹是一朝主君,怎么如此不知忌讳。
“小阿音,怎么瞧着这么憔悴了?”端文帝拿没受伤的那只手把慕凤昭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