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怨您!”慕凤昭声音哽咽,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模糊视线,“您给阿兄留的顾命大臣,臣大欺主,母后被您护在身后,耳根软得不像话,我与阿兄,这四年过得好艰难,阿爷,我与阿兄,真的好难。”
慕凤昭扑在端文帝怀中,失声痛哭。
端文帝拍着她的背,也不阻止,让她痛痛快快地哭。
好半晌,她才泪眼朦胧地坐直了,“我不管,你将我那灾舅父和我阿兄那遭瘟的岳丈一起带走,让他们日日跪在你面前掌嘴请罪,不打够一百个嘴巴不许起身。”
“还是这么跋扈,那阿爷就放心了。”陛下掏出块帕子给她擦眼泪,疼惜神色让她更难受。
“您放什么心,我的师父和驸马都尉都被他们害死了,这分明是想弄死我,您怎么能放心!”
哪儿有这样的阿爷,自己在壮年骤然崩逝,留下烂摊子和被护得几乎不谙世事的母后,让他们兄妹左支右绌。
他怎么说得出放心!
端文帝的目光落到慕凤昭头顶的簪子上,他也没想过,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千方百计阻止的事,竟是被衡儿一力促成了。
“我不喜谢家那郎君,也想过许多办法去阻止他接近你,但他一心一意待你,便姑且先看看吧。”
这事源头竟然在她阿爷,慕凤昭也不满意,“您若不曾拦着,或许我也不会成为谢应祁的执念。”
端文帝笑而不语。
“多看顾看顾你阿兄,阿爷从不担心你会不如意。”阿音那唯吾独尊的野蛮性子是被他一手养出来的,也给了她自保的本事和足够的倚仗。
可他没什么留给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