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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于燃着了堆在朝堂上的陈柴。

齐庆又做了什么,还是他想暗示什么,也敢对她说这句话。

“说起来,我也该谢谢舅父的,是他杀了我的驸马都尉,造就了今日的我。”

当世家怕自己的恶心行径被世人发现从而把屠刀挥到裴度头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柄悬颈利刃最想指向的根本不是一名大理寺的小吏,而是在这小吏背后的她这长公主。

以及她这长公主所代表的慕氏皇族。

朝堂之上,世家的种种作为,如一记重锤,敲得她脏腑错位。

也曾经一度埋怨过她阿爷对齐家宠信太过,给了他们和陛下叫板的资格。

也正因如此,她也反感陛下捧起一个楚家。

安知今日之楚,来日不会如曾经之齐。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将所有企图把持朝政的人摁进地府去。

“齐庆,裴度的问心无愧,你学不来,也做不到。”

不管他是因何说出这番话,都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齐庆这脊梁弯下去,便再也没有直起来。

在裴度旧案和西北戚家案并案公开审理的那日,长公主的赤芾车随着晨鼓声驶出了长安城。

驾车的是一身劲装的长公主,车里躺着的是重伤未愈的楚王谢应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