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助陛下拔除了柳家,重挫了齐家,三件事已成其二。”
也不应这么说,那楚王他见过,舍身为长公主挡箭的模样是那般义无反顾。
非情深如许不能如此。
“从前裴度身死,您都没有那样强烈的情绪起伏,楚王还真是好命啊。”
齐庆站起身来,背影对着长公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囚服和已经松散的鬓发,确认无失礼之处后转过身来,眉目低垂。
目光所及,是长公主裙摆上振翅的仙鹤,世人形容淮南道的楚王,便是说他鹤骨松姿。
原来哪怕是心无挂碍的长公主,一旦陷入爱河,也能有这般小女儿的情态。
白鹤金尾,恰如那人俊逸风姿。
齐庆,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端端正正地跪伏下去,头重重地磕在石砖上,声音像从地缝里传出来,“伏愿公主,千秋万岁。”
第48章 辋川碑那我算什么?偏房妾室吗?
也是这样一个牢狱中,也曾有一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伏愿公主,千秋万岁。
长公主攥紧了扇柄,手指骨节泛白,她审视的目光刮过伏在地上的齐庆,没有情绪起伏的话如同钢刀削骨,“你想说什么?大表兄,你这样聪明,该知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分量吧。”
世上仅那一个拼尽一身筋骨血肉为圣上除弊铺路的裴度,他烧尽了自己的一切,官位抱负,生前身后的名声,甚至还有她。